第五章 扎纸与鬼差

得，这帮纸玩意儿，我说狗子，你倒是给我滚进来啊！我这心口憋得慌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就剩我这一个人，对着满屋子的扎纸玩意儿发愁。这金童童，一大早就跟我闹，说太阳太晒，脑袋顶的纸头发都快蔫了，非让我把它收进屋里，还嚷嚷着要喝冰镇饮料。 我哪儿来的冰镇饮料？一个月赚俩钱，这点儿就指望买点纸、胶水、墨汁了。金童童那张纸脸一撅老高，说我不如人家纸鲤鱼，游来游去自由的很。我靠，这帮玩意儿还抢生意呢？ 我把金童童往墙角一踢，嘿，它还真像被踩了一脚似的，瘫那儿不动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喝了一半的凉白开，倒了一小半，泼在金童童那张纸脸上。噗嗤一声，水珠子溅起来，比那金童童还委屈。 “知道错了？”我斜眼瞅着它，“再敢提冰镇饮料，看我怎么把你送去糊灯笼！” 金童童吸了吸鼻子，那小眯眯眼儿往我这边瞟了瞟，没吭声了。嘿，还是这点怂，还好对付。我赶紧把水渍擦干净，不然一会儿就皱成一团了。 正晃悠着脑袋想点事儿呢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砰砰砰！”那声音砸得门框都快裂了一道缝。 我眉头一皱，谁啊这是？这大中午的，谁会跑来找我这扎纸店的？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搭理，那敲门声更急了，还带着个女人的 yell：“张狗子！开门！我找你有急事！” 我“噌”的一下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拉开一条缝，往外瞅。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，国字脸，齐耳短发，手里还拿着个印着“阴阳司——鬼差”的小本本，正是个鬼差。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跟鬼差打交道，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。祖上传下的手艺，除了糊点纸人纸马，最牛掰的也就是能招点小魂儿，帮着做点活儿。可跟这官面上的人打交道，我张狗子还真是头一回。 “你……你找俺有事儿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手里死死攥着门闩，生怕这鬼差真踹门进来。 那鬼差瞪了我一眼，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给我开门！家里有要事，让你去阴阳司一趟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把那帮纸玩意儿带出来，不然抓到手里，全得送去烧纸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