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纸人见了鬼

我叫张狗子，可能是我爹妈图省事儿，也可能是我太没出息，取了这么个名字。开在老街根儿这间扎纸店，就是远近闻名的狗子扎纸铺。我呢，就是个打杂的，调浆、糊纸、刻模子，活儿不少，累是累，但挺安稳。 Symbols扎纸店里糊出来的，纸人 paper people，纸马 paper horses，走阴引路，逢年过节图个吉利。生意呢，说好不坏，没大富大贵，但也饿不死。 我这人吧，就是性子慢，不爱凑热闹。老板是我爷爷，早年间那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后来就靠我一个人撑着。店里就祖孙俩，平时就我和几个老主顾打交道。 这日子挺平淡，糊了几个童子，刻了俩判官，得空擦擦柜台。正琢磨着晚上回去炖点排骨，外头突然一阵喧哗，像是要收摊的叫卖声，又带着点急。我皱了皱眉，这都五点多了，谁啊？ 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闯进来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里透着点火急火燎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样子的确不是来买东西的。 “掌柜的，你……你有扎好的小孩儿吗？”小子嗓门挺大，但明显有点紧张，说话都磕巴。 “小孩儿？多大？你给谁要的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手里的活儿。 “就是……就是小的，就是好玩，不多，三个就行！” “你要小孩儿干嘛？送人？” “不……不是送人，就……就自己放放！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图样我熟。肯定是哪个小屁孩儿偷偷藏私房钱，买纸人当存钱罐。我白了他一眼，“我店里不卖这种的，你要是钱不够买正经的，就别在这儿杵着。” 小子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我有钱！真的！您看看，就三个小的，能说话不？” “胡闹！纸人哪能说话？” “能！我闻着味儿过来的！就是……就是它好像……好像在叫我！” 我顿了顿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我祖传的手艺，扎出来的纸人，顶多就是摆在那儿看着喜庆，哪有那么神？这小子，不会是瞎编吧？ 我凑过去，掀开布包一看，里面果然是三个扎好的白色童子，穿着小褂，梳着双髻，眼睛用金粉点着，澄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