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日午后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古街上，把青石板路照得暖洋洋的。我站在“张记扎纸店”门口，捣鼓着面前那堆花花绿绿的彩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店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以前街坊邻居红白喜事都爱来这儿订点纸扎，我爹那辈儿手艺还行，轮到我这就……嘿嘿，别提了，基本上就是靠脸吃饭，混口饭吃。 最近店里生意是真冷清。年轻人怕迷信，老一辈又渐渐没了。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得学学修电脑啥的，赚点零花钱，好歹也能糊口。就在这时候，隔壁老王头乐呵呵地闯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一进门就跺脚：“我说小张啊，你店里那新来的‘玩意儿’，啥时候收拾收拾？我看那小鬼，走路都不稳当，差点撞翻我带来的荷叶饼！” 我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涂胶水的家伙捏碎。“谁？谁走路不稳当？”我假装生气，其实心里乐开了花。自从上个月整理老屋阁楼，翻出个绣着八卦图的黄符，随手贴在店里伙计（其实就是我自己）身上之后，怪事就一件接一件。 说也奇怪，自从那黄符贴上，店里不光没冷清，反而还来了些稀奇古怪的客人。有提着纸灯笼问能不能扎个“夜叉新娘”的，也有带着算命先生鬼鬼祟祟问能不能扎个“守财童子”的。最离谱的是昨天，来了个穿西装戴礼帽的中年人，非要我扎一个……嗯，大概是纸版柯南吧，还说要在解剖室里放一个，吓唬他那个总偷他烟抽的实习小助理。 我那纸扎柯南，眼睛那部分我懒得细做，就用镊子粗略地捏了俩黑点，活像俩没擦干净的鼻涕泡。没想到那中年人还挺满意，给了双倍价钱。嘿，我就说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不能丢，这真是歪打正着！ 老王头看我那得意样，又嚷嚷起来：“你小子心里乐啥呢？别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，你店里那帮小鬼，没安好心吧？光顾着抢我那几个老主顾啦！” 我立马缩脖子：“没有啊！都是您老带来的客人，我哪敢怠慢？” 老王头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看着他蹒跚的背影，我心里嘀咕：老王头也真是的，怎么知道这么多？难道…… 我赶紧走到店里的陈列架前，借着灯光仔细瞅瞅那些纸人纸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