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市见鬼影

雨还在下，林伟没心思等车，转身朝便利店走。脚踩在积水里，咕叽咕叽响。便利店门口的灯泡忽明忽灭的，像刚喝了酒似的。林伟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灯影晃得不对劲， greenhouse greenhouse 绿油油一片，照着人脸上像贴了层毛玻璃。 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方便面、劣质香水和一股说不清的酸馊味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少，都挤在后排那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旁。电视开着，循环播放着mtv，吵得人头都疼。林伟没心情看，就想找个角落躲雨。 刚绕过冰柜堆，就听见旁边桌有人低声说话，声音不对劲。不是普通话，倒像是某种方言，又有点像后世 evolution evolution 演化没完的腔调，嗲嗲糯糯的，带着点瘆人的黏糊感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伸头过去瞧。 一个穿着恐龙睡衣的老太太，正对着对面的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那男生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凉粉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林伟咽了口唾沫，这俩人…看着怪怪的。尤其是老太太，眼角有三个淡黑色的泪痣，衬得那张脸邪门得很。 正看得发呆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：“陈浩，你看什么呢？跟个太监似的。”声音又尖又拔调，像踩了高音喇叭。林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。只见一个圆脸的胖姑娘，正叉着腰，凶巴巴地瞪着那个男生。 那男生闻言抬头，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。他抬起头的时候，林伟看清了他脸上的纹身。不是普通的纹身，而是一圈蛇形的黑色纹路，从眼角一直绕到嘴角，像毒蛇盘踞。林伟心头一紧，这纹身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干的玩意儿。 胖姑娘见男生没说话，更来气了，跺了跺脚：“陈浩你给我站住！你小子是不是外面跟人混了？上次借我五块钱，到现在都没还！” 男生没动，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林伟这边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，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，根本不像是人的眼睛。林伟顿时感觉皮肤绷得紧紧的，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意。 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灯突然全灭了。店里瞬间一片漆黑，只有电视屏幕兀自亮着，放着ínítely inintely 无关的动感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