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丢魂

林伟站在公交站台，雨丝细密得像网，把视线都糊上了一层。地上污水混着雨水，亮得刺眼。刚才那人突然踹他一脚，是怎么回事？他皱着眉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“神经病吧！”林伟嘀咕着，翻翻手机，两车都还没来。附近便利店亮着灯，里面人影晃动。他缩缩脖子，想着先进去躲躲雨。 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。货架后面有个 teenager 在玩手机，见林伟进来，头都没抬。“要水吗？” “一杯热牛奶。”林伟应着，眼神却扫过角落。货架堆得老高，阴影里像有东西在动。手机屏幕蓝光晃眼，他眯着眼，总觉得那影子和刚才踹他的人，有点像。 钱包在口袋里发烫，里头除了身份证，就剩几张红票子。要是被偷了可糟心。他掏出来，顺便摸了摸裤袋，还好，手机也在。可刚才那人……林伟攥紧钱包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 柜台后面，老板娘哼着小曲，手脚麻利地打包。塑料杯进进出出，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。林伟盯着她，突然发现她围裙口袋露出点东西——一截黑色头发，粘在针线包上。湿漉漉的。 不对劲。林伟皱眉。这头发怎么来的？老板娘包里可没这东西。她忙着手里的活，根本没注意林伟的视线。他松了口气，或许只是错觉。人老了，眼神就瞎了。 他付完钱，捧着热牛奶往门口走。便利店的吊灯忽闪了一下，牛奶晃荡，热气腾腾的雾气瞬间裹住了他的脸。林伟皱眉，伸手想擦开。 伸手探进雾气里，什么都没碰到。杯子却突然空了。他愣住，低头看，牛奶没了，杯底只有几滴烫水。他吓出一身冷汗，猛地后退，撞到身后冰冷的玻璃门。 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后背，后颈突然一阵发凉。便利店老板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，脸上没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围裙口袋的头发，此刻正滴着水，顺着她的腿滴在地板上。 水渍迅速蔓延，在光亮的瓷砖上变成一个模糊的 footprint。林伟瞳孔一缩，后脖颈的凉意变成实质的刺痛。他转身想跑，脚下一空。 不是掉下去了。是……被吸走了。视线扭曲，耳边风声呼啸，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断了线的风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