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系统奖励

墨泫翎把最后一点面包屑扫进嘴里，腮帮子死死咬着，硬得跟啃核桃壳似的。她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压了块烧红的炭。孙宇在楼道阴影头，叼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吐出的烟圈子像条死蛇，缠在她脚边转了两圈。 “哟，大嫂，”孙宇咧嘴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俩大门牙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，“又赏兄弟吃干粮啊？这玩意儿，硬得啃死个人。”他贼忒兮兮地盯着墨泫翎手里的破面包袋，手里的烟头摁灭了，火星子溅在她脚面的地砖上。 墨泫翎面无表情，转身往回走。这男的没安好心思，她心里门儿清。自从爹妈下岗，她搬进这老破小，就多了一个叫孙宇的“兄弟”。说是兄弟，其实就是个寄生虫，看她爹妈老实，天天在楼道里蹭吃蹭喝。 “嘭。”铁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锁芯转动的声音把孙宇的聒噪挡在门外。 墨泫翎踢着台阶往楼上走。十二楼，走上去能把肺震出来。她喘着粗气爬到六楼，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一股发霉味扑面而来。她皱着鼻子，换上拖鞋，正好碰到她奶奶从厨房探出头。 “翎子，饭呢？”奶奶的声音沙哑，眼角全是褶子，像干涸的河床。 “我让孙宇……呃，让楼下买饭了。”墨泫翎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孙宇可从来不会去买啥正经饭菜，顶多跟隔壁老王换点剩馒头。 “买饭？那小子不舍得掏钱！”奶奶抄起鸡毛掸子，作势要打，“我告诉你，谁敢在我家撒野，我跟他急！”说完又叹了口气，把掸子放下了，“算了算了，不是钱的事儿……你爸这车床坏了一阵子，零件钱哪来？” 墨泫翎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爹是老牌车床师傅，厂子倒闭后接点零活，手艺是好，可挣得少。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老掉牙的车床，上个月的零件钱还没凑够。 “奶奶，我……我去打工。”墨泫翎攥紧了拳头。 “打工？你这手艺能去哪打？”奶奶抚着她的头发，那头发又细又软，“你就安心上学吧，妈供你读完高中就行。” “我不要读高中了！”墨泫翎突然吼出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炸开，“我都要饿死了！” “你！”奶奶气得直哆嗦，“你怎么说话呢！你知道挣钱难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