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晚上十点，阿哲关上小饭馆的门，身上沾着昨夜油烟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得出奇。他对着镜子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咧了咧。 “又一天过去了，哥们儿。”他低声嘀咕着，弯腰从吧台底下拖出个小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昨夜剩下的酒和菜。他摸出一瓶二锅头，拧开，脖子一仰灌了两口，火辣辣的酒气直冲脑门。 “今天老王又欠我三百块钱，说是周转不开。”阿哲吐着烟圈，嘀咕道，“这死鬼，上次的五百还没还呢。” 他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看了看。上面亮着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哥们的。他点开一条新消息，是老刘发来的：“阿哲，今天工地又出事了，老张的手骨折了，这月工资最少要拖上半个月。” 阿哲皱起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可是他们队的老师傅，技术好，人也老实。这次要是拖太久，怕是会影响工钱。他找出号码，摁下了拨打键。 “喂，老刘，怎么回事？”阿哲压低声音问道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老刘的声音有些气喘：“阿哲，你别急，老张没事，就是手骨折了……” “那工钱……”阿哲打断他。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刘支吾着，像是被人堵住了嘴，“工地上的事，你懂的。” 阿哲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来这座城市，也是想找个好工作，赚大钱。可这些年下来，兜兜转转，还是在这里打零工，开个小饭馆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巷口的小马扎上坐下。 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他揉着额头，自言自语道。 这时，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喊道：“哥，能借我点钱吗？我……”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没说了。 阿哲抬起头，看着男孩，心里有些不忍。他摸出几张零钱塞给男孩：“拿着，别饿着了。” 男孩感激地接过钱，飞快地跑了。阿哲看着男孩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个城市的夜晚，总是这么忙碌，这么让人心慌。 “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”阿哲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。酒入愁肠，让他更加烦躁。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走到饭店门口，又看了一眼那些亮着灯的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