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刚踏进市中心医院的大门，就被人一眼认了出来。门口挂着个“医德高尚好医生”的牌子，背后一堆红包大小的红本本，显然是患者送给他的感谢信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推着辆旧自行车，车上挂着个白布包，里面装着他那些不值钱的中草药。他把车往保安亭前一停，摘下眼镜揉揉鼻梁，嘴角咧着笑：“老头，又来上班啊？”

保安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他：“王医生，别开玩笑了，医院里今儿个可热闹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一大早就听见手术刀碰瓷声，还以为是哪个老专家。结果进来一看，是你小子？”

王猛嘿嘿一笑：“老张，我这‘碰瓷’刀可不便宜，碰一次少说几千块。”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这不，昨儿个给老李家祖坟除的晦气，钱还没收到呢。”

老张吐了口烟圈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得了吧，赶紧进去吧，今天张院长要审你。”

“审什么审？”王猛不以为意，“我坐诊的时候可没碰瓷，手术也是按部就班，专家们也没意见。”他晃了晃药包，“再说我这手艺，就是给病人省钱的。”

老张瞪眼：“省什么钱？你那几味草药加起来都不值五十块，开这么多方子，病人想不碰瓷都难！”

王猛耸耸肩：“我这叫对症下药，药到病除。不像某些人，靠开‘天价药方’挣名声。”他推着车往里走，“走，我倒是想看看，张院长到底想审我什么。”

三楼外科病房，气氛有点诡异。病床上的老赵正躺在床上，脸色发青，呼吸急促。旁边几个医生围着，眉头紧锁，白大褂上全是汗。

王猛推门进来，众人齐刷刷看向他。张院长抬手：“王医生，你来了。”

王猛点点头，走到老赵床边，伸手搭上他手腕。老赵的手冰凉，脉搏微弱得像濒死的老树。王猛眉头一皱，从药包里掏出把银针，手指翻飞间，几根银针精准地扎进老赵的手腕、脚背。

“这是干什么？”张院长皱眉。

“测阴阳平衡。”王猛头也不抬，“这位老先生，命悬一线。”

老赵的孙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爷爷他早上还好好的，现在怎么说走就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