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结局

林晚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冷风一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寒颤，差点没站稳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领带扣得笔直，面无表情地站在暗夜里，像一块吸了水的海绵，连空气里的凉意都吸走不少。林晚眯着眼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勉强看清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“谁啊？”她含糊地问，心里嘀咕着顾深是不是又发神经追着来了。男人没说话，抬手把一沓东西放在她脚边，转身就走，连个 пояс（注：此处应为“道别”拼音 diao bu 的意思，但考虑到上下文和常见用法，更可能是“道别”的误写或口语化表达，且中文语境中没有直接对应，故保留原文以便理解，实际翻译时可能需要根据具体语境调整）都没打。林晚低头一看，是一堆文件，封面印着她学校教务处的字样，旁边还有个保温杯，杯子上贴着张便利贴，依旧是那熟悉的、冷冰冰的字迹：“明早七点，学校门口。文件。”林晚没来由地笑了一下，这人就算再讨厌，这点小事上倒还算周到。她把东西收进屋，顺手关上门，却发现男人没走。她侧头看他，男人就站在暗影里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，像一幅用墨色渲染的画，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林晚忍不住问。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：“还以为你会不接。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在乎：“我接啊，这不是接了嘛。”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把门边的风挡了一下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冰川，又像是盛满了深潭，让她看不懂，也躲不开。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，转身走进屋，重新把门关上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是什么洪水猛兽，能把人的骨头都冻裂了。男人站在门外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最后在路灯下渐渐模糊，像融化的雪人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林晚抱着那堆文件，坐在沙发上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校长刚签的字，批准她休假。她摸了摸眼角，那里好像还留着刚才被他目光扫过时，不小心蹭到的泪痕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也是这样在一个刺骨的冬夜，她是逃课被撞见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