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小鬼拜师

老王我这棺材铺子，就开在镇子边上，紧挨着那老槐树，风吹过去，枝叶哗啦啦响，听着怪瘆人的。前两天接的那口“镇邪”棺材，我一直没敢动斧子。搁以前，老王我可是手艺活儿，棺材做得滴水不漏，保准尸体放进去一百二十年不坏，还能长两点子膘。可这口棺材邪性，透着一股子阴气，我总觉得喉咙发干，心里头不得劲。 这天刚蒙蒙亮，铺子里冷冷清清的，我正琢磨着中午去狗肉汤馆喝碗热乎的，突然听见院外有人喊：“王师傅，您在家呢？” 我吓一跳，这大早的谁找老王我？我披上棉袄，趿拉鞋就出去，看见个愣头青小子，背个破麻袋，站在老槐树下，脸冻得通红。 “有事？”我哼了声。 小子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王师傅，我是听镇上人说的，您是镇里最好的棺材匠，我……我想拜您为师。” 我当时就乐了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就你这样？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还拜师？你爹是干嘛的？” 小子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爹……我爹是唱戏的，可惜早死了。我学了一身唱戏的功夫，可没地儿唱，听说您手艺好，就来了。” 我嘬了口冷气：“我收的是徒弟，不是要饭的。你 会啥？” “我……我会唱戏，也会做木工活，还能调音，就是没地方用。”小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 我ーパン>️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小子看着憨厚，可那眼神不太对劲，像是有啥话憋着呢。我咳嗽两声，打断他的话：“别在这儿杵着，回去等着。棺材铺子可收不住闲人。” 小子应了声，转身就走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瘦弱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不对劲啊。 中午我去狗肉汤馆，特意跟他打听。狗肉汤馆老板瞎了只眼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哟，那不是昨天来拜师的小伙子吗？我看他那模样，就是个要饭的，王师傅还能收他？” 我灌了口汤，没说话。狗肉汤馆老板看我脸色不对，又问：“王师傅，您跟那小子有仇啊？” “没仇。”我放下碗筷，“我收他，你们看好戏吧。” 狗肉汤馆老板撇撇嘴：“我看你这是多管闲事。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王师傅，你可别吃了亏。” 我冷笑一声：“我吃的亏多了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