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九叔的消失

“老王是吧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视线没离开门口这人。西装是假的，一针一线都能看出门道，草帽歪得跟驴啃似的，就那张脸，白得跟刷过石灰，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我手里还夹着根没燃完的烟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在烟灰上敲打着，没急着说话。 这人来得挺突然，前脚刚把那堆烂摊子甩给我，后脚就自己跑这儿来碰瓷了。我吐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散开，像极了眼前这局面，一地鸡毛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盘算着这哥们儿是不是又被哪个不开眼的上去了。九叔这半吊子徒弟，走到哪儿都欠收拾。 “九叔……他消失了。”来人声音干涩，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，不知道擦了什么。 “消失？啥时候的事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九叔这小子虽然不靠谱，可也是我这几年没少搭人情才把他哄到手的。 “就……就昨天。”来人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去找他，好家伙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 我手指头用力一弹，烟灰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消失？还是跑路了？”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九叔这臭小子欠钱不还是老毛病，可这次不一样，那几个找上门来的家伙可不是他能对付的。 “不是跑路……”来人急了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那地方……邪门得很，我去了之后，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我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，“就再也见不着九叔了。” 我眯起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九叔虽然能力一般，可也是个古怪精，这种地方他怎么会轻易碰上？“说具体点，在哪儿消失的？” “……阴市。”来人声音更低了，仿佛说了什么禁忌之词。 阴市？那地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。那是无数生灵避之不及的地界，可九叔这小子，偏偏就喜欢凑这个热闹。我松了口气，又暗自叹了口气。这臭小子，每次都得我操心。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掐灭烟头，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，“你先走，有消息了随时告诉我。” 来人连连点头，转身就跑了，脚步急得像是要逃命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摇了摇头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