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终决战

王猛觉得自个儿快被冻僵了，也快被饿死了。柴房里那盏油灯，忽明忽暗，照得他脸上像贴了层灰。热水早就凉透，灌下去跟吞冰碴子似的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却连点食水都没剩。他瘫在冰冷的土炕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顶那道漏雨的裂缝，想着外面的世界。 “少帅，您还得挺着。”门外传来老仆吴伯沙哑的声音，“大人吩咐了，您在里面安心养病。” 养病？王猛嘴角抽了抽。他揣着手，手指冻得像胡萝卜。柴房外头风雪交加，整个边关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。他自个儿，就是这片雪地里的一棵草，随时都可能被踩扁。 可王猛没怂。他想起那个被扔到边关的命令，想起皇帝那张冷冰冰的脸。他王猛，可不是来喂兔子的。这破地方，虽然冷，倒也给了他喘息之机。 几天后，王猛摸到村外那片破败的庙宇。庙里堆满杂物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呛人的霉味儿差点让他背过气。他没嫌弃，反而眼睛一亮。角落里蹲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，见了他，呼噜噜地叫，尾巴尖子颤巍巍的。 “哟，挺精神的。”王猛蹲下，从怀里抖出半块冷硬的窝头，“来，吃点好的。” 野猫叼走窝头，叼着就跑，在雪地上留下几串歪歪扭扭的爪印。王猛摸摸下巴，笑出声。这破地方，还真让他找到点乐子。 日子就这么过着，王猛靠着拾荒、打猎，把身子骨养得硬朗。他发现，这边关虽苦，却藏龙卧虎。那些老兵痞，一个个身手矫健，眼神里透着野性。王猛跟他们混熟后，倒也学了不少东西。射箭、骑马、用兵，他样样都学着，越学越带劲儿。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一支敌军小队摸到村子附近，想偷袭。王猛正在练箭，冷不丁听见外面的动静。“来了！”他低喝一声，抄起弓就冲出去。 那帮敌军摸得兴起，压根没料到会撞上一颗雷。王猛箭术精湛，几下就放倒几个。其余人见状，吓得调转枪口就跑。王猛没追，冷笑着回庙里取家伙。他知道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，得主动出击。 他开始组织人手，摸摸这个，敲敲那个，慢慢在村子里建起一支小队伍。这些人，大多是袍泽兄弟，被王猛那份子力道和胆气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