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坚持

李倩倩走进办公室，范建明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耳机里音乐声挺大，吵得她耳朵都发麻。他那张脸，方方正正的，搁这儿显得太扎眼，跟周围白净的年轻人真不搭调。“范……范哥。”李倩倩声音发颤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腿肚子直打哆嗦。 范建明摘下一边耳机，音乐声戛然而止，但他没立刻看李倩倩，眼睛还盯着屏幕上那些乱码似的数字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木头。“啥事儿？”又埋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 李倩倩把文件小心放到他手边的小桌上，文件哗啦响了一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鼓起勇气：“范哥，这是客户催的合同，催得特别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手指往旁边办公室指了指，“那个张总监，又让加钱。” 范建明头也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加钱？他张总监是抽风呢？合同都签了，凭什么还加钱？”他敲了两下键盘，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窗口，“我早说了，这单不靠谱，非得拉我进坑。” 李倩倩脸一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可客户那边说得挺厉害，说再不签，这单就黄了，全算我们公司损失……”她说得越急，声音越抖，手里的文件都险些被风吹起来。 范建明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：“黄就黄呗，谁让咱干这行的？签合同前没谈清楚？”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，哗啦翻了翻，“这价格签得早，现在加钱，谁给钱？”他突然凑近李倩倩，压低声音，“倩倩，是不是又想哭？” 李倩倩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慌忙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把脸撇到一边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“我就是……想问问范哥，这事儿咋办。” 范建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却带着刺：“怕丢工作？早看出来了。”他放下合同，拿起旁边的一个记事本，“这样，写个邮件，说明情况，把责任推给张总监，明天早上我帮你顶上去。” 李倩倩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谢谢范哥！”她抓起记事本就往旁边办公室跑，跑两步还回头喊一句，“范哥，你吃饭了没？！” 范建明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