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痛苦

李倩倩走进办公室，范建明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耳机里音乐声挺大，吵得她耳朵都发麻。他那张脸，方方正正的，搁这儿显得太扎眼，跟周围白净的年轻人真不搭调。“范……范哥。”李倩倩声音发颤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腿肚子直打哆嗦。 范建明这才听见有人说话，摘下一边耳机，瞥了她一眼，嗓门儿洪亮：“咋了？蛋儿啊，事儿办砸了还是又被哪个小兔崽子惹毛了？” 李倩倩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文件撒了，赶紧把文件抱紧了些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儿，范哥。这是您让整理的上半月销售报表，都在这儿了。” 范建明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，随手一指旁边小茶几：“放那儿，我瞅瞅。”说完又戴上耳机，音乐声重新嘈杂起来。 李倩倩赶紧放下文件，绕到小茶几边上，看着那报表封皮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范哥平时看着挺凶，可她几次想跟他说说话，他总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，让她心里直发慌。 范建明盘腿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，头也不抬：“蛋儿啊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李倩倩赶紧点头：“嗯，范哥。” “公司上周让你们几个年轻人多交流，提升团队合作能力，你琢磨琢磨，你可有这个意思？”范建明突然开口问道。 李倩倩一愣，没想到范建明会突然问这个，支吾了半天：“范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想着先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儿吗？” “就你这态度？”范建明猛地一拍桌子，耳机都差点掉地上，“天天闷在人家小伙子堆里，像个格格不入的……算什么东西！” 李倩倩脸一红，低着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性子慢，学得慢……” “学得慢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范建明嗓门又提高了几分，“公司要的是有本事的人，不是这种磨磨蹭蹭的废物！” 李倩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错了，范哥……” “知道错了？”范建明冷笑一声，“光知道错有什么用？你看看你，这态度，这能力，公司要的是啥啊！” 李倩倩咬咬牙，突然看着范建明：“范哥，我知道您讨厌我，但我……我也想好好干……” 范建明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她：“你想好好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