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断崖奇遇

我这辈子，最倒霉的事莫过于在逃荒路上，踩着半截骨头惊了半死。那玩意儿白森森的，直挺挺戳在沙地上，比当年村里王铁匠打的那把淬火斧头还寒碜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没命地往回跑，脑子里全是地狱变相的念头。 可命运这老东西，总爱跟我玩捉迷藏。刚跑出没多远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滚下断崖。底下是万丈深渊，黑漆漆的，连鬼火都瞅不见。我感觉自己要挂了，可偏不，忽地睁开眼——我他妈的没死！ 我靠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身下几丈远的地方，躺着半具骨架。啧，看着亲切，比吃糠还香。我自个儿掂量掂量，活蹦乱跳的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少。怪事啊，这老天爷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，跟我开国际玩笑？ 刚才那半截骨头，现在瞅着挺顺眼。我把它捡起来，上面干硬的鬓角，不知道哪位高人在此挂了。我这人，地痞无赖混出来的，要啥自行车，要骨头干啥？但转念一想，屠户要猪杂，郎中要药材，我这儿缺个打鬼的玩意儿……哎，管他呢，揣怀里先。 正补着水囊，忽地听见远处传来沙沙声。我猫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几头野猪模样的东西，哼哧哼哧朝我这边走来。好家伙，这年头，连猪都成精了？它们腥臊味儿熏得我直反胃，赶紧躲到一块巨石后面。 那几头野猪不偏不倚，一头正对着我藏身的石头。它们用猪脑袋拱了拱，咋舌摆摆头，悻悻离去。嘿，还识相。我擦擦手，这年头，连野兽都精明，活着是真难。 忽然，腰间的骨头“咔吧”一响。我低头一看，那玩意儿中间裂了道缝。我伸手摸了摸，冰凉坚硬的。打鬼？我看像块腌臜骨头。但估摸着，能当武器也好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我把它攥紧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回去找个铁匠，把这玩意儿打亮了，当把称手的家伙。 正琢磨着，头顶传来沙沙声。这次动静大些，还带着悉悉索索的破空声。我心头一紧，这峡谷里，除了那几头野猪，还能有啥玩意儿？我猛地抬头——妈呀！几道黑影从头顶掠过。那玩意儿翅膀展开有半丈，爪子尖利得能掏心挖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