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意外的证人

汤师傅又加了一大勺辣油，嘶溜一口吹凉，一手搭我肩膀：“这回的案子邪乎，邪乎得很。我说秦爷，你心里有数吧？” 我心里更烦，但面上还得笑：“汤师傅你观察入微啊，你瞧我这油光水滑的脸，哪有数了？” “嘿，嘴硬。”汤师傅拍拍我，“老王前脚走，后脚我就闻到味儿了。知根知底的人，老胡同那盏歪脖子灯下，怎么就出事儿了？” 我扒拉面根，手指头蘸着醋，没说话。这老胡同，犄角旮旯多少故事，汤师傅比谁都清楚。先吃饭，再碰案子，老规矩。 面刚吃完，手机就响了。是_chance，刑侦队那个小子，报告现场情况。 “秦队，地方不大，老槐树底下，死者年三十出头，男，脖子上挂俩玻璃珠子，就是那种孩子戴的。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吓的，又像是死前挣扎。” “现场没挣扎痕迹，周围翻动很厉害，像是被人刻意摆布过。” “法医初步判断，锐器伤，气管里还有烟灰，中毒迹象不典型，但量大。” 我放下碗筷，杯子里面条油花还在转。“证物呢？” “鞋印，草鞋底，沾泥。另有几处模糊指纹，初步分析，死者左手有旧伤疤，右撇子。” “还有，”_chance_咬了咬嘴唇，“发现一个带血的布片，就在死者脚边。距离……呃，有点远。” “远？” “对，可能被踩到了。”_chance_的声音更小了，“布片上香水味挺浓，不是那种便宜货。” 我把汤师傅递过来的茶壶又冲了一遍，暖手。“知道了，先封锁消息。我去一趟。” “明白。” 下楼的时候，天刚擦亮，巷子里冷清得很。昨天那股子邪乎劲儿还没散，路灯照着地面，跟鬼画符似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老周留下的那串铜钱还在。塞进手里，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踏实了点。 老槐树下，法医正低头检查。旁边蹲着_王副队_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鞋印比对出来了，草鞋底，这年头穿草鞋的会是谁？附近几家农家乐，还有镇上集市都没这号人。” “香水味，是那种限量版的，不是谁都能沾。”_chance_蹲在一旁，翻着死者背包，“里面有个化妆包，空的，附赠的香水空瓶子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