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第二个死者
王记面馆的酱油还没涮干净,我就又骂了一句。这破案子,比打地鼠还烦。凌晨三点出警,现在六点不到,人还没吃暖和呢。汤师傅冲我咧嘴笑,"秦爷,今儿这汤底子,得劲儿!" 我没接话,扒拉了两口面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 老胡同口那灯,还是歪得跟驴耳朵似的。死者是卖水果的,姓张,昨晚关店的时候还好好的。脖子上那俩玻璃珠子,比照片上更大,闪着贼亮的光。法医说,是玻璃弹珠,死的当天买的。意思很明显——凶手是熟人? 市局那边传来了消息,死者前女友也死了。就在南城批发市场,吊死在仓库顶楼。俩案子,五天之内,两具尸体,这种巧合,问就是狗急跳墙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俩事儿根本挂不上钩。 老冯捋着胡子敲门时,我刚吃完面。秃顶,大肚子,眼角皱纹跟核桃皮似的。"仁杰啊,你个老哥能不能靠谱点?"他嗓门比卖菜的大。"第二个死者,市场那个,遗书都没写。跟张小三的现场比,更显邪乎。" 我盯着他眼睛,没说话。老冯最烦我这种表情,"你小子心里有鬼!"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批发市场仓库顶,四十米高的楼顶,下面的animatronic比老胡同的灯光还晃眼。死者三十出头,市场里的小老板,脖子上扎着块红布,血浸透了地面。法医蹲在旁边写记录,"死因窒息,但奇怪的是,都用不着多大力气。" 我蹲过去,死者手里还攥着个东西——个卡通猪仔玩具,从批发市场进货的样品。 "你当这是儿童失踪案呢?"老冯踢飞了个烟头,"我告诉你,仁杰,这事儿邪性得很。" 我抬头看仓库侧面,有个通风口。道钉子,铁链子,够得着。红布是租来的,租布店里人证物证都在。那就要问,凶手怎么进去放东西,又怎么出来的?仓库晚上要值班,门卫说,除了值班的人,根本进不去。 我摸出手机查了查,张小三女朋友的微信通过了。添加验证消息是:"是你吗?" 我笑了,这种组合拳,打得我都有点站不稳。 "你笑什么?" "我查了查,张小三欠了批发市场那姑娘五万块钱。姑娘死了,欠条作废了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