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蒙尘的旧案

"操。"我这句骂声有点没控制好音量，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响亮。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02:35，那刺耳的“叮咚”声又响了一次，像是有人拿着铃铛在门外晃悠。 我哆嗦着手指点开那条短信，发信人是我前同事，老王，退休前在咱们市局干了二十多年，现在天天在小区门口卖煎饼果子，人老心不老，就喜欢逗逗我。短信就五个字："老秦，东城老胡同，出事了。" 东城老胡同？我这脑子嗡的一声，立刻就想到那个地方。那破地方几十年没修过，歪七扭八的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连路灯都懒得给它装几盏。谁他妈大半夜去的？还出事了？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睡裤都扯松了，趿拉着一双捂得有点变形的拖鞋就往衣柜跑。刚拉开柜门，就听见楼下厨房传来我妈压低的声音："哎，你醒着呢？饿不饿？我给你煮面条呢，今儿早上买的新鲜挂面，好哩！" 我头也不回，吼了句："妈，我这边有点急事！晚上再吃！" "又加班？"我妈的声音带着点抱怨。 "嗯。"我应了一声，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胡乱套上，袖子还卷了一截，赶紧系上腰带。裤子是早上随便穿的，裤袋里还塞着半包辣条，现在掏出来顺手就塞进口袋。 抓起钥匙和手机，我像是要逃跑似的冲出家门。楼道里传来我妈的叫嚷："你-commas快速往外跑啥？晚上要冷着呢！" 我头也不回，跑下五楼，邻居家的狗被我吓了一跳，呜呜叫了两声。小区保安也睡得迷迷糊糊，被我冲过去的时候差点踩着他的肩膀。 凌晨的三点，天还是墨蓝色的，路灯的光昏昏沉沉的，照在老胡同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树影在墙上晃了晃，像是有东西在跳舞。老胡同的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口贴着张过期的煤气缴费通知单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 我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，照着前方慢悠悠地走。胡同里死寂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走到半截，手机又"叮咚"一声，这次是我师父发来的，只两个字："查查。" 呵，我师父，退休警察，前两天还在公园里练书法呢。他现在也闲得没事干，天天给我发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