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消失的秘书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,在凌晨两点半的寂静里特别刺耳。我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,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朋友瞎发的段子和笑话,但这种时候突然炸开,就跟半夜鬼敲门似的,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,伸手把手机扔到一边,翻了个身。本就浅眠,这一下直接翻到了背,后脑勺硌着枕头,闷得慌。外面的天还是墨蓝色的,路灯把路旁的树影拉得细长。突然一阵风刮过,吹得窗户哗啦一响,窗户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有东西在门外头挠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睡意全无。最近接手了几个案子,脑子跟跑完五千米似的,成天嗡嗡的。刚才那会儿正琢磨着老王昨天说的案子,脑子里乱糟糟的,现在倒好,自己吓唬自己。 我掀开被子,趿拉着拖鞋下地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光线给自己找了个烟。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,热水蒸汽在眼前氤氲开,有点像小时候冬天出门看到的那种雾气。 得,不睡了,起来看看。我顺手抄起桌上的外套和钥匙,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。 刚打开院门,一股冷风卷着尘土灌进来,呛得我直咳嗽。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我脚下拖鞋拖沓沓的声音。老房子,结构是那种老式四合院的,但中间已经空了,我的小院儿在东边一排最里头。 走到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,习惯性地往屋里扫了一眼。灯没亮,窗帘拉着,黑漆漆的。这习惯是老王教我的,他说大案子上最容易忽略的就是这些细节。比如,案发现场门窗是不是都锁着,屋里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我关上门,顺手插上钥匙,走到窗边,把窗帘往旁边一扒。外面的月光不算太亮,但足够看清院子里的情况。院子是那种典型的老式格局,中间有个小广场,地上铺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,东边几间房是正屋,西边两间是厢房,我住在东边厢房,南边是邻居王婶家。 一眼望去,院子里挺安静,除了几棵老槐树,就剩一堆没人管的杂物堆在角落。半夜谁会来?难不成是哪个喝醉的夜班摇摇晃晃溜达进来的? 我正想着,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