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圈，最后也没点开回复。陈默这名字，现在听来就像窗外呼呼刮过的风，熟悉，但吹在脸上总带着点硌人的凉意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端着咖啡杯在客厅里走了两圈，目光扫过沙发、茶几、电视墙。

「在干嘛？」呵，这话要是从前说，她得气得把杯子摔了。但现在？她只是觉得好笑。男人，尤其是像陈默这种曾经爱得深刻又伤得彻底的男人，心思总是拧成个死结。离婚那会儿，他整个人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，连看她一眼都吝啬。办手续那天，他签字的手明显都在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埋葬什么重要得不得了的物件。

可现在呢？工作出点岔子，就想起她这个前妻了？林薇嗤笑一声，给自己又续了杯咖啡。气泡还是那么欢实，咕噜咕噜地往上窜，像极了某些人心里没灭的火苗。

她不是没想过，陈默是不是后悔了？离婚的时候他话说得很决绝，一点挽回的意思都没有。后来他创业，风风光光，身边也出现过不少女人，她甚至见过几次，都带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。「林小姐，真羡慕你，陈总对你一直很好。」那种语气里的客气，像隔着一层玻璃，看得清楚，却摸不着。

林薇喝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她自己问自己，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了？好像也不是。分手太疼，疼到她宁愿在冷风中自愈，也不愿再沾染任何感情。可陈默的突然出现，还是像一颗小石子，在她平静了没多久的心湖里，砸出了一圈圈涟漪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辆走走停停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朦胧不清。陈默这种操作，其实挺让她心烦的。发信息不算，半夜还可能打来的电话，白天更别提，万一被哪个同事撞见，她这刚离了婚没多久，又和前夫不清不楚的形象，传出去也挺难看的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她这几天忙着处理一些离婚后剩下的糟心事，公司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她得亲自去盯。要是陈默再来公司纠缠，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。

「搞不定。」他刚才发来的信息里，只有这么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