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能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，可就是睁不开了。那串自行车铃还在外面响，一下一下，带着午后的燥热，砸在人的神经上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沾着昨天熬夜赶稿的油墨味。

“别响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晚晚冲着门外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自行车铃终于停了。林晚晚松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想眯着眼再睡会儿。可刚躺下，手机就突突地震动起来。

她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去够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才解锁。屏幕亮起，是条短信。

“晚晚，我在楼下，马上上来。”是陈默。

陈默？林晚晚皱了皱眉。这个点，他突然跑来干嘛？

她嘟囔了一声，没回信息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睡意又上来了，像潮水一样，要把她整个人淹没。

手机又震动了几下，林晚晚不耐烦地把它扔到一边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陈默那张脸。

陈默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，也是她第一段，也是唯一一段认真谈过的恋爱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像张白纸，觉得他就是她全世界。可现在想来，那几年，她好像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，对他呼来喝去，却从来不知道关心他。

毕业后的第三年，陈默出国了。刚开始他们还保持着联系，但渐渐地，信息越来越少，电话也变得奢侈。林晚晚后来才明白，那时候的陈默，可能就已经对她绝望了。

林晚晚不知道陈默为什么现在突然联系她。她甚至怀疑，这信息，是不是陈默请人发的。

她睡得迷迷糊糊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被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吵醒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又是那个声音，林晚晚烦躁地翻了个身，朝着天花板努嘴。

门开了，关上了，好像没什么动静。林晚晚哼哧两声，翻个身，准备接着睡。

突然，她感觉有人坐到了床边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陈默坐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
林晚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：“晚晚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晚晚刚要回答，陈默突然伸手，碰了碰她的脸。林晚晚皱了皱眉，想躲，却被他稳稳地按住了。

陈默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林晚晚有些害怕。“晚晚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