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是真困了，天 knowing 地蓝那是肯定的，但这睡意就是上不来。她盯着那串叮当作响的自行车铃，像极了小时候巷口王奶奶卖豆腐的声音。王奶奶的豆腐鲜，可这铃铛声，在林晚晚这儿，就是催命的符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午后的阳光被树影割得碎碎的。林晚晚眼皮跳了跳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谁揪了一下。是周绍川。她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，靠在椅背上的动作有点僵硬。

周绍川推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进来，车把上挂着那串褪色的铃铛。他今天没戴帽子，阳光就把他的头发照得有些刺眼。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到货架后面，翻找着什么。林晚晚的心就悬在嗓子眼，手心不安地冒汗。她记得这个声音，记得这铃声在她耳边响起时，是多少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
她曾经以为，周绍川就是她的全世界。后来才发现，这世上最骗人的话，就是“我以为”。就像她以为爱能抵过一切，结果淋了场透心雨，一夜白头。

周绍川终于翻出一个小小的工具包，开始笨拙地修车胎。他的手指粗粝，动作生疏，但落在车架上的力道，反而带着一种熟悉的沉稳。林晚晚盯着他的后脑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。是问好？还是质问？或者是……道歉？

最后，她什么也没说，就那么看着。看着阳光在他身上跳跃，看着他的侧脸的轮廓，看着那串曾经让她心动的铃铛。现在想来，那铃声到底算什么？是幸福的号角，还是不幸的前奏？

修好了车胎，周绍川直起身，看到林晚晚还在那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像是不好意思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嘿，你还在啊。”

“嗯，”林晚晚也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勉强，有点说不清是哭是笑的表情，“你修好了。”

周绍川没再说话，蹬着车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停下车，回头看她。林晚晚的心又揪紧了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子的边缘。

“那个……”周绍川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上次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松，松得太快，反而疼了。“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