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盯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拿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玻璃窗外，晚霞把整片天空染得像泼了金粉，车流声在街道上拖出绵长的尾音，像一首没人听得懂的催眠曲。她喝了一口，牛奶和咖啡的甜腻混在一起，却像一勺盐撒进了冰水里，整颗心都跟着拔凉拔凉的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陈浩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懒洋洋的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送的那件浅灰色夹克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弯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皮肤上镀了一层镀金。要不说人最 fucked 的是iner，年轻时候总以为爱能抵过一切，现在想想，他妈的连疼痛都挡不住啊。

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林薇低下头，拨弄着杯子里几片浮着的冰块，“就是觉得，今天的晚霞挺好看的。”

陈浩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拇指划过屏幕。林薇能闻到他用过的手机上残留的淡淡烟草味，那是她曾经痴迷过的味道。他妈的，最伤人的不是不爱，是爱错了人。这句话她看过多少次了，每次都觉得自己能引以为戒，可到了头来，还是一头撞在同一个南墙上。

“对了，”陈浩突然开口，“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打保龄球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保龄球？他们多久没一起打过保龄球了？好像……自从上次她和周子昂出去旅游回来，就再也没去过。周子昂，那个男人，她现在想到名字都觉得心口发紧。年轻时候总以为爱能抵过一切，后来才发现，人死了之后，连恨都觉得奢侈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陈浩打断她，站起身，“我这边临时有个会，可能要去得晚点。你先忙，我到了给你发微信。”

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离开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手指紧紧攥住咖啡杯，直到指节泛白。妈的，陈浩，你是不是又去老地方找那个姓苏的小子了？

她抓起手机乱按了一通，最后却只是翻了翻和周子昂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上那些曾经甜蜜到发腻的文字，现在看却像充满了恶毒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