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结局

苏婉儿攥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，指尖冰凉，掌心却全是汗。信纸皱巴巴的，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刮过，最后几个字“她才是我妻子”用力得几乎要透出来。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才敢抬头看向床边那个男人。 男人的腰靠在床头，玄色的衣袍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下，衬得他整个人像块剔透的黑曜石。她记得他以前也这么靠在这里，只是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现在呢？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冷。 “你……看到这个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问得像个陈述句。 苏婉儿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说不是的，不是他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看到了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，“我……我以为我自己看错了。” 帝翎寒扯了扯嘴角，似笑非笑的弧度让苏婉儿觉得背后发凉。“苏婉儿，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聪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你看清楚了吧。” 聪明？她有多聪明？她不过是个棋子，一个被他推来推去，用来挡刀、用来赔罪的棋子。她心里清楚得像明镜，只是以前一直说服自己，他不至于连这最后一点伪装都卸下来。现在信就在眼前，谁还能说不是他？ 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苏婉儿终于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她不怕死，但怕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。她怕自己死后，只留下一身骂名，连他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。 帝翎寒看着她眼睛，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，现在亮得刺人，里面翻腾着她不肯示人的情绪。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走到她面前，一屁股坐在床沿，膝盖离她脸就差一点。 “我放弃临安城，放弃兵权，去边疆守着那破山海关算什么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苏婉儿，这五年，我忍了你多少次？你心里清楚！” 苏婉儿身体一僵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“当年你爹为了自保，把我和你爹的妹妹交换了位置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，“他以为这样能保住苏家，保住你的性命。可你呢？你恨我吗？” “我……”苏婉儿张口结舌，她何止是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