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

苏婉儿捏着书页的手指渗出了汗，怀里像揣了个烫炉子，心怦怦直跳。她偷偷朝那玄色锦袍的男子瞄了几眼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看书，书页的哗啦声都变粗了。 "看什么呢？"男子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气的寒冰，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 苏婉儿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一抖，书页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身去捡，脑门子嗡嗡响，脸烧得跟火烧一样。捡起来后，她背对着他，声音都发颤："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个书挺好玩的……" 寒王凌风踱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苏婉儿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"书很好玩？"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昨晚你不是还在偷偷抹眼泪吗？" 苏婉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小声嘟囔："我……我就是做了个噩梦……" "噩梦？"他走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，"梦见谁了？" 苏婉儿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眼睛，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他的眼神里像是藏着锋利的刀子，让她无处遁形。"没……没有，就是普通的噩梦……"她绞着手指，心虚地说。 "哦。"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伸手夺过她手里的书，随手扔到一边。苏婉儿眼睁睁看着那本她看得正入迷的书在脚下化作一堆废纸，心疼得直抽抽。 "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？"他突然问，目光灼灼，像要把她看穿。 苏婉儿惊得说不出话，喉咙像被堵住了。她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充满威压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自己和这寒王之间，隔着一道鸿沟，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。 "你走阴世吧。"他突然说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 苏婉儿愣住了，抬起头看到他转身欲去的背影，眼眶一热。她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她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书页，折好塞进怀里，然后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，在他身后小声说："王爷，晚上用不用……用不用喝碗避子汤？" 寒王凌风脚步猛地一顿，她回头看去，只见他黑眸幽幽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苏婉儿吐吐舌头，小跑了几步跟上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，也不知道这纠缠不清的局面，何时才能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