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在说谎

许头儿把粗瓷茶杯往桌上一顿，陶瓷磕碰出刺耳的声响，把屋里人都给镇住了。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又补充了句：“那东西……它不该被挖出来的。”话说到这份上，谁心里都打突。 贼猫正歪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黑曜石烟斗，烟灰掉下来一小撮，正好落在我的裤腿上。他闻言，“啧”了一声，烟翅在烟锅沿上刮了刮，往我这边扫了眼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老许，你小子该不会是吓唬我吧？什么不该挖出来的玩意儿，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 “就是……”许头儿刚要开口，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，像是有人要命似的。众人一惊，我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俩穿着制服的警察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。 “我们是市局来的，你们是这儿的负责人？”他开门见山，声音生硬。 我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有事吗？” 他也不客套，直接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：“昨儿晚上接到报警，说你们这儿有诡异动静，还伴有打斗迹象。我们特意过来看看。还有，你这个名字，我查过了，叫陈瞎子？” 我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没错，就是我。怎么，怀疑我干坏事儿了？” 那警察撇撇嘴：“不是怀疑你，是查你底细。这年头，捣鼓古墓的，哪个不是三教九流？我们得核实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们这屋子，我不认识。谁跟你们租的？” 贼猫这时候慢悠悠地开了口，他烟斗里的烟灰快烧到铜杆了，才用烟翅把灰掸干净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这儿是私人聚会，怎么？想抓现行？” 那警察眼睛一瞪：“私人聚会？我怎么没见你报备？还有，你们拿出这些来干什么？铜旗？震魂符？哪来的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东张西望，眼神像个雷达似的扫来扫去。 许头儿这时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他指着贼猫和对面的警察，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倔强：“我……我说了，是那墓里的东西闹的。是贼猫他……他非要跟着，拿这些东西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贼猫猛地打断他，一股寒气从他身上冒出来，“老许，少说两句。警察同志，误会。”他站起身，把铜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些玩意儿，是我以前收的，跟什么古墓都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