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从小人物开始

屋里太闷了，林轩抓了抓洗得发白的T恤，从阳台上跳下去，水泥地硬邦邦的，踩上去倒也踏实。楼下夜宵摊正旺，刚出炉的烤串滋滋作响，老板一边翻动着炭火，一边和两个ờ工头吹牛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那儿子这次可真是争气啊，二本毕业进了市医院，听说以后是前途无量。”工头唾沫横飞。 “嗨，那是！别人家孩子考不上大学，我家那小子倒好，考了个一本线。不像某些人，一辈子 也别想出人头地。”老王看着林轩的方向，话里话外夹枪带棒。 林轩没理会，往街角那家彩票站走。老板娘看见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林小子今晚又来摸奖啊？” 林轩买了个两元的彩票，机选的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选了些什么狗屁数字。“就当玩玩。”他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老板娘递给他一张两元面值的票。 “谢谢。”林轩收好彩票，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墙角蹲着个背影，看轮廓是个女人，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湿的狗尾巴。 他没多想，绕开了。夜风里有股酸臭味，林轩皱了皱眉，那味儿好像是从女人那边飘来的。再走近点，他停下了脚步。 女人把腿盘在身下，怀里抱着个半大的娃，小脸皱巴巴的，饿得眼冒金星。女人正从面包袋里掏出一小块干硬的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喂孩子。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甲缝里全是污垢。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场景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，也是这样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还得忍着泪看母亲啃馒头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轩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 女人猛地回头，眼神里充满警惕，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。“滚开！没见过啊？” “……我不是恶意。”林轩有些尴尬，“我……我吃饱了， trailed her 吃的。”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呵，吃饱了？好，好得很。你那两块钱，我给你。” “不对，我刚……”林轩还想说什么，女人摆摆手打断了他。 “别废话！帮我看着点，我去找个好玩意儿。”说着，女人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推着破旧的自行车往街对面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