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温柔是她的盔甲

烟灰缸里的烟屁股，像个蔫了的小虫子，软趴趴地蹲在那儿。陈默盯着它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。口袋里的手机又突突乱响，震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抽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林晚那俩字红得刺眼，像贴在他心头上的创可贴，一碰就疼。 他皱着眉头，点开消息。只有一条，教育家工号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事。”老地方，自然是指那家让他们分手的餐厅。陈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想找他算账？晚了。 他掐了掐烟屁股，掐出一截黑灰，烦躁地把烟扔进垃圾桶。站起来，也不回房，径直往外走。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风一吹，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林晚发来的第二条：“給我回消息。”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陈默慢悠悠地走到电梯口，按了下行。电梯门一开，他走了进去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手机扔在脚边，屏幕还亮着，那条信息像只吐着信子的蛇，缠在他心头。 电梯一路下行，周围的楼层依次浮现。陈默靠着墙壁，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，想起林晚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星星。他那时候，仗着力气，仗着家里有钱，把那些星星都踩在了脚下。 那个时候的他，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。直到林晚用她的方式，教会了他什么是失去。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，门一开，冷风灌进来。陈默深吸了一口气，走下车。停好车，他抬头看了看上面那栋楼的窗户，有些亮着。他不知道林晚现在在哪儿，在做什么。 他抬头看了看手表，晚上八点。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。陈默拿出手机，开了音乐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盖过车流的声音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甩开。 他想起林晚最近换了辆车，限量版的跑车，停在的车位，正好是他特意留给她的。那时候的他，以为那些物质的东西，就能留住她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 音乐循环了一遍，陈默的脚步也不自觉快了几分。他知道，林晚不会让他白白等。她一定会准时出现，带着她的“道理”，来教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