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一遍比一遍急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指节嵌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离婚协议书就攥在手里，纸张边缘已经卷起来了，像她此刻快要碎掉的心。

“晓晓？你在里面吗？”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是江夜霆。

江夜霆……这两个字像根针，扎进她耳朵里，让她浑身发寒。她本来还想挣扎一下，可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就在门外，她突然就怂了。

怂是怂，可不代表她真的就认命。林晓晓眼神一厉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开门？绝不可能！开门就是自投罗网，江夜霆不是个好东西，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。可不开门……那这离婚协议书签了就等于彻底输了，她以后连尊严都不要了吗？

她死死盯着那扇木门，門板纹丝不动，却仿佛有一千斤重。门外的人显然有些不对劲，按理说，她签了离婚协议，就应该立刻滚出这里，而不是傻站着。

“晓晓，你给我开门。”江夜霆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他站在门外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，可那份耐心却让林晓晓更加警惕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手悄悄摸向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，是她用来防身的。她不知道江夜霆会不会真的破门而入，但她不能掉以轻心。万一……万一他真的凶起来，她总得有点自保的武器。

就在这时，门把手突然传来转动声。林晓晓心一紧，握着刀的手更紧了。她悄悄侧过身，躲到床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门。

门开了，江夜霆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惯常的冰冷面具，可那双眼眸深处，却藏着浓浓的不耐烦。

“你终于肯开门了。”江夜霆的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林晓晓藏身的床后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离婚协议签了？”

林晓晓没回答，只是死死咬着嘴唇。她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慌，越是慌乱，越容易失去主动权。

江夜霆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晓晓，别做无谓的挣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