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烧烤的香气。林晚紧紧扒着KTV包厢的木椅，活得像只被扔进了油锅的虾米。

"林晚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来！"对门包厢里传来顾以珩不耐烦的吼声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黑色辣椒酱瓶子。

"来了来了，顾总您久等了啊。"她扯着嗓子应着，一溜烟跑进包厢。里面黑灯瞎火，烟雾缭绕，顾以珩靠在沙发里，领带松垮地盘在脖颈间。

"说吧，这次又想让我怎么出血。"林晚往吧台方向缩了缩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矿泉水。

顾以珩挑眉，慢悠悠开口："听说你辞职了？"

"嗯。"林晚头也不抬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辣椒瓶金属边缘，"我妈病了，要动手术。"

"多少。"顾以珩的声音突然冷下来。

林晚手一抖，瓶子差点摔在地上。"三十万。"

顾以珩笑了，弯腰时蹭到她的发顶，带来一阵凉意。"钱我会给。"他指尖夹着根烟，在烟灰缸里转悠，"不过，你得陪我三天。"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。

"我答应。"她咬着嘴唇，声音发颤。

顾以珩满意地点点头，指了指桌上某本书："读过了。"

林晚一愣："什么？"

"《总裁的契约妻》。"男人吐出一口烟，"怎么？不该看的都看？"

林晚盯着那本泛黄的旧书，书角还沾着咖啡渍。她想起上个月被前男友甩掉的情景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
晚上九点，林晚被司机接到顶层套房。玄关处放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，她伸手悬在半空，最终还是绕开了。

"要喝咖啡还是红酒。"男人躺在沙发上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，姿态闲适得不像有钱人。

"都不喝。"林晚拉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罐啤酒，"我去买点菜。"

"滚。"顾以珩挥挥手， độn tàn气道，"我不是让你来当保姆的。"

门外，林晚蹲在便利店角落，掏出手机拍下顾以珩的皮鞋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她表弟发来的消息："姐，顾氏集团又在招聘实习生了。"

她关掉聊天界面，转身走进蔬菜区，手指在辣椒上摩挲了会儿，突然笑了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晚终于脱下衬衫擦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