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尘埃落定

王磊皱了皱眉，呼出一口气，戴上口罩。屋里一股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的味儿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他拿着手机电筒，光柱在老太太脸上晃了晃。眼角膜已经混浊了，瞳孔收缩得像两道细缝。 “法医应该快点来了。”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句，活像自言自语。手在老太太眼皮下摸索，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干燥血痂。用镊子挑开，底下是泛红的皮肤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暗褐色的血。 他蹲下身，翻开老太太的手。五个指头都有些僵硬，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缝里藏着点儿粉末，白的，细密的，像面粉但不是。塑料手套挡不住那股微弱的铁锈味，他甩了甩头，心想这可能是意外，也可能是……他没想下去。 衣柜里翻出来的遗物不多：一个老式收音机，上面落着薄灰；半瓶过期的眼药水；一堆皱巴巴的旧照片，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，有五十年代，有六十年代……王磊随便翻了几张，都是一张 older lady 带着几个孩子的合影，其中一个孩子，就是老太太本人。 “1975年，三十岁……” 王磊对着照片自言自语，“那时候年轻啊。” 突然，收音机的机关被按下，“咔哒”一声。屋里瞬间安静了，只有王磊粗重的呼吸声。收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，随后，一个女声哼唱起了老歌，调子跑得厉害，像被掉线了一样。 他愣了几秒，赶紧又按了回去。没反应。是电池没电了？还是他按错了？他试着摆弄了一下旋钮，却把收音机弄得更歪了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滴在制服上。 门开了，法医推着仪器车进来，旁边跟着老太太的家属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眼圈红红的。王磊点点头，把翻出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。 “死者是窒息死亡的，初步判断。”法医戴着手套，拿起老太太的手，“身上发现少量硫化物，像是砷中毒，但浓度不高，不足以致命。真正让她断气的，是气管里的异物。” “异物？”王磊凑近了些。 “一块小小的塑料碎片，形状像……像个发卡。”法医皱着眉，“奇怪的是，死者胃里没有任何食物残留，也没有中毒迹象，就是这玩意儿卡住了气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