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亡者的低语

王磊皱着眉，把平板车推进二楼客厅。那股子熟悉的腐朽味儿又拖了进来，酸酸臭臭的，钻进鼻孔就让人想反胃。老太太尸体的冰柜刚搬走，清理组的人估计跑去做饭了，地上还没收拾，乱糟糟一片。 几件老太太生前用过的瓷瓶碎了一地，瓷片还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王磊低头瞥了一眼，心说这玩意儿可够呛，边缘锋利得像刀片，鞋底踩上去不得崩掉一块皮。他抄起旁边一把废弃的夹子，小心翼翼地往瓷片堆里摸索。好家伙，这夹子头不小，得费点劲才把最大块的碎片夹起来。他弯着腰，一夹一扔，动作麻利得很，活像个收拾碎玻璃的。 捡了半天，才清出一小片空地。王磊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脖子。客厅的角落里，似乎还散落着些东西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一看。一块破布条，颜色已经发黑，上面沾着不少不明污渍。旁边还有个空空如也的烟灰缸，缸沿上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太太生前抽烟挺凶的，可这烟灰缸怎么空了？她不是应该抽到断气吗？他伸手扒拉了一下烟灰缸底，发现有个东西硌着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录音笔，壳子都挺旧了，款式是早几年淘汰的那种。 “录音笔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这老太太，还挺会玩高科技的吗？他对着录音笔按了两下，没反应。看来电池早就没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录音笔塞回口袋里。这玩意儿估计没什么用，不过拿回去当个纪念品也不错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“滴答”声从老太太身旁传来。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老太太枕边的小闹钟还在，指针停在“6点15分”的位置。可声音明明是从闹钟里传出来的，可闹钟明明早就该被摘下来了啊？ 他凑过去仔细查看，发现闹钟的后面，似乎有些东西在蠕动。王磊心里一紧，伸手扒拉开，原来是一小撮灰白色的毛发。他皱着眉，用夹子把毛发夹出来，仔细一瞧，像是某种小动物的。这老太太家里，哪来的野猫野狗？ 正纳闷着，那“滴答”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清晰了。王磊猛地低头，只见老太太的枕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小小的、发白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