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生病风波

“嘶……”刘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她盘腿坐在炕上，小布兜里的毛票硌得她手心生疼，这感觉，真他娘的踏实。昨儿个跑出村，真是拼了。那帮狗日的大队干部，眼睛跟鹰似的，挨家挨户搜人，说是发现了几家藏人的。 这躲在新村里，日子是松快了，可心里头也七上八下的。本以为跑出来就能清净，谁知道人心隔着层肚皮。村里的老实人多了去了，可总有那么些爱嚼舌根的，三长两短就传到大队干部耳朵里。 天还没亮透，刘小满就起身了。屋里头黑漆漆的，她就着窗户缝透进的光，摸索着找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。穿上，系上布带，走到院子里，拎起小木桶，就往村口那口井去。冰凉的井水洗把脸，脑子立马清醒了。 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提着两颗野菜，昨儿个在山里瞅见的，看着新鲜。后妈张氏还没起，屋里静悄悄的。刘小满放好木桶，悄悄走到灶房，灶台上摆着一小块黑乎乎的窝头，那是给后妈和两个弟弟留的。她自己也啃了一口，硬得跟砖头似的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刘小满坐在灶边，故作可怜地瘪瘪嘴。 张氏正坐在炕上，手里纳着鞋底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饿？滚出去找点野菜回来。” 刘小满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去了。回来的时候，手里空空的。张氏看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废物一个，连个野菜都找不回来。” 刘小满心里一阵火，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把那两颗野菜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妈，我找回来了，就是没见着野菜。” 张氏眼珠子一转，指着野菜说：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赶紧扔了，省得饿死你！” 刘小满气得直想跺脚，可硬生生忍住了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还扔了？那是我辛苦找回来的……” “哼，要你何用！”张氏直接把野菜扫到了地上。 刘小满看着地上那两颗野菜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张氏自言自语：“赶紧滚出去，别耽误我做饭。” 刘小满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开门走了出去。她没回自己那间破屋，而是直接走到村口，蹲在墙根下，就这么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