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首次赚钱

呼哧呼哧跑得刘小满眼前发黑，后台那帮娃儿一个个都是小野兽似的，光看那喘气带哨子的声音，就知道是饿狠了。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帮人要是被收容队给堵上，或者赶到了那破收容点，没个三五天饿都得饿趴下，还不如现在跑着跑着撂挑子呢。可撂挑子？她刘小满是谁？爹死得早，要不是亲妈拉扯着，她就是吃糠咽菜也得活下去，现在身子是后妈给的，更要争口气。 眼瞅着那破工棚就在眼前了，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“XX收容站”五个字，笔画的灰尘都被风吹得直跳舞。领头那胖头陀见着目标，咧开嘴就喊：“到头了，都给我跑快点，进了门好好表现，保管有饭吃！”后面那帮半大小子立刻像得了放羊的信号，疯了一样冲了进去，瞬间就没了影。 刘小满松了口气，后背被风吹得生疼，嘴角还挂着咸腥的口水。她没急着进去，立在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没一会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，还有拖拖拉拉的脚步声。她估摸着是那帮兔崽子被关进了临时住的屋子，得先دة等他们安顿好，她才能进去。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，风小了点，刘小满这才猫着腰进了收容站。里面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霉味子混着汗味直往鼻子钻。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，她看见好几间低矮的茅草屋，里面都挤满了人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没个消停时候。 她往里屋走，就听见一个细声细气的小丫头在哭：“俺娘……俺娘呢……俺要俺娘……”那哭声凄凄惨惨，听得刘小满心里头堵得慌。她走过去，拍拍那小丫头：“别哭了，哭鼻子也没用，先进屋暖和暖和。”她拍了拍自己的铺位，示意那小丫头跟她一起进去。 屋里就俩大人，一个四十来岁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正蹲在墙角抽烟呢；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看着挺老实本分。见刘小满进来，那女人赶紧起身行了个礼：“同志，请问……” “我不是干部，我也是来投亲的。”刘小满摆摆手，“我叫刘小满，刚进来，这是？” “俺是这屋的，丈夫在矿山干活，就俺婆婆俩老人。俺叫王翠花，这个……这是俺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