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安稳的夜晚
“嘶……”刘小满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她盘腿坐在炕上,小布兜里的毛票硌得她手心生疼,这感觉,真他娘的踏实。昨儿个跑出村,真是拼了。那帮狗日的大队干部,眼睛跟鹰似的,挨家挨户搜人,说是发现了几家藏人的。 冷风“呼呼”地刮着,钻进窗户缝,让冻得硬邦邦的土炕翻了个身。刘小满缩了缩脖子,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怀里,小布兜里那几毛钱,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今儿个跑了这么远,可算找到了个落脚点。 这破屋子是房东老王头给撺掇着盖的,四四方方的,窗户上贴着糊了又糊的报纸,勉强挡点风。屋里点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里,能看见墙角堆着些干草,大概是老王头给眠的。刘小满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,从兜里掏出那几毛钱,小心翼翼地放在炕边上。 “得,先弄点吃的。”刘小满心里盘算着。她走到门口,听着外面的动静,慢慢推开一条门缝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,刘小满猛地缩回来,但已经闻到了远处飘来的香味。 “ thinker thinker……”刘小满咽了口唾沫,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亮。是馒头啊!不多不少,三个。 “老王头这老狐狸,还挺会过日子。”刘小满心里嘀咕着,把门又关严实了。她转身回到屋里,从怀里掏出昨儿个藏的干粮,就是把仅剩的两个窝窝头掰成小块,揣在怀里。馒头是刚蒸的,热乎乎的,刘小满咬了一口,满嘴都是麦香,这日子,真他娘的没白过。 “得,先啃个馒头垫垫肚子。”刘小满把馒头囫囵咽下去,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。吃饱了,肚子里的那股子寒意好像也减轻了不少。 “明天得想办法弄点柴火。”刘小满心里想着,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把几件破衣服叠好,放进一个破旧的布包里,然后打了个哈欠,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 这安稳的夜晚,刘小满睡得格外香甜。她知道,今儿个是走了大运,要不是那帮大队干部瞎搜,她现在可能还在逃荒呢。这身子骨是别人给的,但日子,得自己挣。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刘小满就醒了。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走到门口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