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六十年代

冷冽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呼呼地往人缝里钻。刘小满缩了缩脖子，把最后半根干硬的窝头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只觉得嗓子眼都烧得慌。 她这是在跑。跟着后面的人，漫无目的地往城里赶。裹着件洗得发白、看不出原色的单薄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棉袄里头，是两个弟弟，一个刚能走，一个还在怀里抱着，都冻得跟小柴火棍似的。 “妈呢？你爹呢？”旁边一个婶子跑得气喘吁吁，拉住她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“这世道……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 刘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妈，在生产队里累出一身病，前年就走了。她爹，早就跟着支边队伍去了，这些年杳无音信。她要她爹干嘛？能给她吃的？能让她不跟着这帮难民一起跑？ 后面有人追上来了，是个穿着打补丁褂子的大爷，操着一口浓重的乡下口音：“丫头，咋跑出来了？你大娘呢？” 刘小满猛地抬头，看到那大爷，又低下头去，盯着自己磨破了皮的小脚丫。她才七岁那年，后妈就带回来两个弟弟，一个叫狗蛋，一个叫铁柱。家里就三口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还没 Stats上过几天安稳日子，就遇上这荒年，跟着大人一起往城里逃荒。 “大娘她……”刘小满声音发颤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“大娘她……病没了。” 那大爷“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破扫帚往地上一杵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哭什么哭！哭能当饭吃？这世道，不就是个哭吗？” 刘小满咬着嘴唇，眼泪噼里啪啦就往下掉。她知道大爷说得对，可就是忍不住。后妈对她刻薄，对她冷言冷语，可毕竟养了她三年。 “别哭了，丫头。”大爷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塞给她，“拿着， running的时候吃了，不然没力气。” 刘小瞒低着头接过来，那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手指头都掐不动。她咬了一小口，一股子土腥味就在嘴里弥漫开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走，跟我回去。”大爷不由分说，拉着她的胳膊，“后妈没了，日子还得过不是？” 刘小瞒跟着大爷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