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咖啡店的深夜

夜深人静才刚够劲儿。周遭安安静净的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一张略显疲惫的脸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耳机里放着歌，低声哼哼唧唧的，但心思明显飘了，东想西想。就在刚才，老大又把那个没完没了的bug甩给我，说永远也做不完，气得我脑袋嗡嗡响。想骂人，但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憋出个“知道了”。 得透透气。起身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了椅背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拉开椅子，脚踩到地面时，旁边桌上的鼠标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谢了，真不想要。心里嘀咕着，打了个哈欠，没顾上跟那鼠标计较，直接抓起外套和背包往门口走。 五楼到一楼，踩着空了的茶水间地面，回声显得格外清晰。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消防指示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。路过保安亭的时候，保安大爷正打瞌睡，肩膀一点一点的。路过洗手间门口，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，大概是哪个倒霉蛋加班到这个点还没走。我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bug和压力的地方。 走到大堂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凉飕飕的。楼下的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反着光。我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丝在空气中飘着，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丢出来的湿柴，冷飕飕的。 手机响了，一看是楚嫣然。她不是那种成天发信息的姑娘，电话来的频率不高，每次来都准是有点事，或者……就是想打个招呼。我接通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喂，干嘛。” 那边传来她一贯的轻快声音，带着一点点夜色里的清凉：“哟，加班呢？我这儿刚忙完，决定奖励自己杯咖啡。你呢？有没有兴趣赏个光？” 赏个光？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。赏个什么光，我这儿比地狱还难熬。“我刚下班，约吧。”看样子，我这倒霉日子是没到头。 “那我现在过去，要么，你过来？我请客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笑意。 我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过来吧，就附近那家吧，阿卡贝拉。”我认识她常去的那家店，不远，十几分钟车程。 “好嘞！三分钟搞定！”她爽快地答应下来。 这首歌快结束了。我站直身体，抹了把脸，打算去地铁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