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被扔进冰窟窿里，又冻又麻。司徒玄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这总该是真的了吧？不是那该死的发烧糊里的梦。

这不是他那破破烂烂的出租屋，触手粗糙的木头也不是老掉牙的家具，身下硌人的硬板床也不是他睡着总会换位置硌到裆的旧板床。鼻尖这股子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，更不是隔壁老王家厕所飘来的味道。

“操……草！这是哪儿？”司徒玄咕哝着，声音干涩得像刚从沙漠里捞出来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跟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好像被人用棍子打过一样疼。

低头一看，这发现让司徒玄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他身上穿着的是粗布麻衣，样式他认得，是那种古代大户人家仆人或者穷鬼穿的衣服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这身衣服的领口和袖口，都被血给浸染了，边缘还挂着几缕发丝，颜色暗红，像是……像是女人的头发。

“我靠！穿越了？还穿越成太监了？”司徒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炸开。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。

这地方是个柴房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勉强能照进来，在空气中勾勒出舞动的尘埃。房梁低矮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，里面似乎还放着柴火。霉味更重了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司徒玄闭上眼，狠狠地吸了口气，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穿越就算了，还穿到一个没爹没娘、身份不明的拖油瓶身上，这开局是不是太他娘的刺激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喊道：“小二，你这小子睡了？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？”

司徒玄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，握紧了拳头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谁？谁在门外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，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是我，刘管事。”门外的人似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古怪，又试探着问了一句，“你醒了？没事吧？昨儿个让你抬柴，怎么就累成这样了？”

抬柴？司徒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昨天干嘛去了？他昨天还在他那破出租屋里打游戏呢，什么时候去抬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