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开飞机的老松鼠

“老周你逗我呢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拖鞋跟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“那破地方不是当年拆迁指标给黄鼠狼当仓库了吗？能出啥子事儿，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那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啤酒了？”说着话，我已经冲到门口，手揪住门把，使劲一拧。 外面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味道灌进来，挺呛人。老周在电话那头吸了口凉气，声音带着点发颤：“林瞎子，我说的不是这个……肉联厂年代久远，很多地方结构都变了，最近附近搬来些愣头青，没事就去那破地方搞些鬼畜活动……结果，有人发现了不对劲。” “不对劲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怎么不对劲？难道是拆迁没给够补偿，愣头青去砸场子？还是黄鼠狼窝被占了，它们来报复了？你详细说说，别跟我卖关子。” 老周在那头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更加急促了：“不是，是更诡异……他们发现肉联厂顶楼的天窗，不知道怎么弄的，自己开了。那天晚上特别黑，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跑过去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……后来，有人上去看，天窗的锁好端端的，根本没被动过。” 我插了句：“那影子……” “看不见脸，纯白的影子，跑得飞快，像一道鬼火似的。”老周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林瞎子，这事邪乎，你最好别去。” “我去？你小子想把我往火坑里推是吧？”我噎着笑骂道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那些有的没的？影子？我倒要看看，是影子邪乎，还是那肉联厂邪乎。老周，地址发我，大不了我到时候开无人机飞过去看一眼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最后传来老周无奈的叹息声：“林瞎子，你可真敢玩……行吧，地址发你，你自己多加小心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瘫坐在椅子上，摸出手机开始查地址。城西那边以前是老工业区，肉联厂算是比较老的厂子了，后来倒闭，政府想拆迁一直黄了，就一直荒在那里，成了附近愣头青的乐园。这什么“影子”，八成是哪路神仙又来收租了。 正想着，手机提示收到一条短信，是老周发过来的地址。我把地址复制粘贴进导航里，手在裤兜里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缭绕的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