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野猪城的象棋乱斗

"离谱？"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手肘撑着炕沿，把枕头往旁边一推，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门口走，“离谱你个头，有情况快说，再离谱也比老子加班强。” 老周在电话那头吸了口凉气，声音带着点发颤：“林瞎子，你听我说，城西的废弃肉联厂……出事儿了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老周，你小子别吓我，那儿不是封条钉死了吗？谁他娘的敢去？” "是有人去……而且是有人被发现了。” 老周的声音更急促了，“就在那儿，有人在做‘象棋’，但是……那棋子是……是人头，是人头！” 楼下传来房东太太喊水电费的声音，我赶紧吼了句“知道了”就冲到门口，抓起老周塞给我的皱巴巴的纸条，一路狂奔到楼下租住的招待所。 招待所后巷，路灯昏黄得像打翻的墨水，老周蹲在阴影里，脸色煞白得跟鬼似的。他往前递了支烟，我皱着眉接过火柴划燃，只吸了一口就差点呛死。“说重点，老周，我他妈忙着挣钱呢。” 老周搓着胳膊，声音发虚：“林瞎子，城西肉联厂，有人在玩人肉象棋，活人当棋子，死人的头颅当棋子！城西派出所的赵队长出动了，但……有人看见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，在象棋旁边转悠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” 我捏着烟头的手指僵硬了一下，脑海里飞快闪过几个画面，其中一个就是前两天刚领回的赏金猎人，“那女人……” “我也觉得不对劲，赵队长亲自去的，就三个人，居然……居然像见了鬼一样跑回来！” 老周后怕得声音发抖，“林瞎子，这事儿邪门，你……你有没有兴趣？” 我盯着他，眯起眼睛，心里飞快盘算着。人肉象棋……红衣女人……这俩玩意儿凑一块儿，绝对不简单。我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老周，你有多少钱？” 老周眼睛一亮，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：“林瞎子你够意思！我这里有五千块，你……你先凑合着……” 我摆摆手，直接把钱塞回他手里，“我全要，而且不是现在，三更天，城西废弃肉联厂，准备干票大的。” 老周犹豫了一下，但赚大钱的念头占了上风，愣头青的脸上蹦出两个字：“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