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只老山鹰
凌晨三点,老周又给我打电话了。 电话那头,老周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焦慮,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抽搐的电流声,像是刚从哪个老式收音机里捞出来的。他在市局刑侦队搞技术,这会儿正蹲在案发现场旁边,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,录着现场环境音。 “阿哲,你快过来看看吧,今年第三个了,这回跟之前的都不一样……”老周的声音压得低,带着喘息。 我这边正窝在出租屋,泡面刚泡上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屏幕,正是网文网站更新的时候,我正看得起劲。听到老周说第三个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频率也太吓人了。前两个案子吧,虽然也够闹心,但至少还算是常规操作——连环杀人案,手法残忍,社会影响恶劣。领导们重视,破案压力自然大。 但这个“不一样”,就让人心里直发毛。 “怎么个不一样法?”我嚼着口香糖,含糊不清地问。 老周在那头吸了口烟,声音闷闷的:“现场……现场太干净了。太干净了,阿哲,干净得让人反胃。法医那边初步判断,受害者是被钝器反复击打头部致死,但现场除了受害者身边散落的一些头发和几滴血迹,连个抓痕、脚印都没有,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几乎没有。” 我的口水顺着瓶口流下来,差点没把手烫着。干净?连环杀人案现场还“干净”的?这比什么诡异的仪式感、复杂的作案手法都更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你确定不是清理过?”我咽了口唾沫。 “排除了,我们现场勘查的时候,就发现受害者的皮肤上还有残留的消毒水气味,但那味儿太淡了,根本洗不掉,说明清理的时间不长,而且不是专业的法医清理操作。另外,受害者的衣物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纤维,很细,像是……像是某种鸟类羽毛的碎片。” 鸟类羽毛?老周这个细节倒是挺有意思。 挂了电话,我把泡面往旁边一放,心里盘算起来。这种案子,按理说应该重点查近期经过老城区的陌生人,或者监控系统里的可疑人员。但老周说现场太干净了,连个人影都没留下,这就意味着凶手要么是身手特别强,要么就是有着某种……超乎常人的自信? 这自信,把“干净”两个字玩到了极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