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的抱怨声还在那儿没停，我直接把最后一把艾草剪断，刮进草篓里。“猪得了病还哭啥？赶紧治了不就得了？去了镇上郎中，粮食得卖多少？” 我头也不抬，手上剪艾草的动作都没顿一下。

李大山在旁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翠花，要不……要不咱问问这丫头，她说能治？” 话音刚落，他像突然记起啥似的，赶紧转头看我，眼里亮堂堂的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搁那杵着干嘛？要问自己问去！” 李大山讪讪笑了笑，凑过来看我剪艾草，“我说翠花啊，你听那丫头说，好像是懂行。要不……试试？”

王翠花吞了吞口水，瞅着我手里的剪刀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？她……她能治好二愣子那猪？” 我没说话，把剪好的艾草堆成小山。王翠花急得直跺脚，拉着李大山的胳膊晃：“大山，你快去求求她，求求了啊！再不说猪可就熬不过今晚了！”

李大山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呃……这……”

我直接把手里的剪刀往旁边一扔，指着那堆艾草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急。不过得先说好，这得钱，还得粮食。”

王翠花和李大山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出“果然如此”。我哼了一声：“猪是我治的，药是我配的，没我，那猪早就呜呼了。别跟我耍花 Wortel，上次三两银子的事，还没跟你算呢！”

李大山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行行行，我们给你们，我们给！多少钱？要多少粮食？” 王翠花在旁边直搓手，嘴上抱怨：“这丫头，真会拿人短处开玩笑。行行行，只要猪能活，啥都行！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报账：“三两银子，五斗小米。” 王翠花和李大山瞬间脸色煞白。五斗小米？他们家刚卖了三斗，现在猪病了，再去卖，怕是就剩一把小米了。

王翠花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带颤：“那……那咱把剩下的小米都给她？” 李大山赶紧摇头：“不行不行！那孩子家还没嫁人呢，哪能要咱家最后这点口粮？”

我挑眉：“咋？你们家钱多没处花啊？” 王翠花一咬牙：“那……那我去找我二哥借！” 李大山也跟着附和：“对对对，找二哥借！他日子宽裕！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