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走在一起

梦涵住在城里，方凡下班就蹬着那辆旧电动车过来。路灯亮起来的时候，她总会在小区门口的树下等他。有时候两人会一边吃泡面，一边聊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比如谁家狗又咬人了，或者楼下超市又在打折了。 这天晚上特别冷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方凡搓着手，走到梦涵身边，把自己裹在她的大衣里。“今天老板又给你脸色看？”梦涵摇摇头，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。方凡嘿嘿一笑，心里暖暖的。 “我这月奖金总算保住了。”他凑近她耳朵，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，“要不是反应快，这月全白干。” 梦涵被他逗得直笑，用手指戳他额头：“就你机灵。” 两人走在一起，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。方凡突然停下，看着梦涵的眼睛：“梦涵，我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一阵冷风刮过，吹得两人帽子都掉了。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，梦涵下意识往方凡身后缩了缩。方凡伸手环住她腰，紧紧把她揽在怀里。 “别怕。”他声音坚定，“有我呢。” 梦涵在他怀里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方凡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同意你吗？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。 方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她后悔了？他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为什么？” 梦涵吸了吸鼻子：“因为我害怕……怕我兑现不了对你的承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怕我配不上你。” 方凡心里一阵难受：“傻女人，说什么胡话呢？跟我在一起，你不用想那么多。” 梦涵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：“可我妈不同意……她说我太任性，让你跟着我受苦。” 方凡叹了口气：“我妈那边我明摆着是没辙。不过……我答应你，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 梦涵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。“方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她忽然问。 方凡一愣：“怎么可能？” “你又沉默了。”梦涵拉下他衣领，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，“你今天是不是又想我了？” 方凡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嗯……” 梦涵嗔怪地瞪他一眼，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。方凡完全没防备，两人抱在一起，在寒风中原地转了半圈。 “方凡！”梦涵推开他，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