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得亏反应快，方凡一个急刹车，总算没被那冰溜子撂倒。他手忙脚乱地停下电动车，心还在怦怦直跳，后头老板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半天，愣是没追上来。他松了口气，这月奖金是保住了，至少暂时保住了，不然回家怎么跟媳妇交代。方凡推着车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。 夜风刮得挺凉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惊险的一幕。要不是当时瞅见冰溜子，早摔得三头六臂了。这破天气，偏偏还赶上老板找茬，真是倒霉透顶。可转念一想，忍过去了，奖金保住了，回家媳妇应该不会骂吧？ 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看见梦涵站在路灯底下抽烟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衬得肤色特别白。方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招呼：“梦涵？” 她转过身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方凡？真巧。”声音里带着点惊讶。 “是有点巧。”方凡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下回少出门，路上净是坑。” 梦涵噗嗤笑了：“你以为我想出门？也是公司逼着去谈合作。”她把烟熄灭，“说起来，上次聚会没跟你好好聊聊，今天你有空吗？” 得，媳妇儿的事还得她来圆。方凡 immediately 点头：“有空，怎么没空。走，进去聊。” 梦涵跟在他后面，两人边走边聊。到了单元门口，方凡习惯性地想掏钥匙，梦涵却伸手拦住了他：“等等，我陪你进去。” 方凡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跟梦涵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这样，无微不至。可后来呢？毕业之后，他们分开各自打拼，再见面，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。他不知道梦涵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对她还有没有以前那种感觉。 “梦涵，”方凡突然停住脚步，“你……现在跟谁住一起？” 梦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能跟谁住？一个人呗。你呢？还跟媳妇儿一起？” “嗯。”方凡点点头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想起媳妇林薇，想起她每天给他准备的早餐，想起她每晚为他缝补衣服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混蛋，居然会想起这些。 梦涵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方凡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