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动

得亏反应快，方凡一个急刹车，总算没被那冰溜子撂倒。他手忙脚乱地停下电动车，心还在怦怦直跳，后头老板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半天，愣是没追上来。他松了口气，这月奖金是保住了，至少暂时保住了，不然回家怎么跟媳妇交代。 方凡推着车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。路灯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刮在脸上生疼。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档子事，兔死狐悲的，自己这工作也真是做到尽头了。老板那眼神，那语气，明摆着就是等着看他笑话。 刚拐进小区，就碰见梦涵提着两大袋水果，正要上楼。她看见方凡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手里东西差点没拿稳。“嘿，方凡，这么晚还加班？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 方凡也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嗯，老板发神经，搞什么临时项目。”他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是好几个苹果。“你怎么也回来了？不是说要跟客户吃饭吗？” “客户放鸽子了，”梦涵摇摇头，脸上没什么失望，“送完客户，顺路买点水果，回去给你母亲解解馋。”她说着，凑近了点，“看你这狼狈样，又是被老板怼了吧？” “去你的，”方凡嘴硬，“一点没被怼。”心里头却不是那么回事。被梦涵一说，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怂样真是丢人到家了。不过，看着梦涵亮晶晶的眼睛，他紧绷的神经好像也松快了一点点。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，从工作说到生活，再到各自大学时候的糗事。不知不觉就到了单元楼门口。梦涵住电梯间，方凡住楼梯口，中间也就几百米路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可偏偏今天聊得格外投机。 快到梦涵家门口的时候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看着方凡，欲言又止。“方凡，”她说，“这事儿，你别往心里去，就当……就当 mira（她大学时的外号）没跟你说。” 方凡愣住了，“什么事儿？” 梦涵咬了咬嘴唇，“其实……我最近跟一个客户走得比较近。他……他比我大，条件也挺好的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方凡听得一清二楚。 方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客户？条件好的？他下意识就想问那个客户是谁，条件具体有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