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现实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方凡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刚结束的会议简直能把人气死，老板那没完没了的抱怨，听得他脑仁儿疼。路过街角那家奶茶店，灯光明晃晃的，透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这才想起钱包还在办公室忘拿了。 “得，又得跑一趟。”方凡嘀咕着，转身往公司方向走。路过楼下那家书报亭，梦涵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杂志。她看到方凡，眼睛一亮，隔着玻璃喊了一声：“方凡！” 方凡脚步一停，有些意外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她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穿着得体的衣服，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衣服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 “你来这儿干什么？”他问道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不知道她是不是认错了人。 梦涵笑了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高跟鞋敲在马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路过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杂志。”她掂了掂手里的一本《都市时尚》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好久没见了，你变化好大。” 方凡摸了摸脸，最近熬夜太多，脸上冒出了几颗痘。“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。” 梦涵眨了眨眼睛，把杂志递给他。“我刚搬来附近住，顺路来看看。你呢？还在以前的公司上班？” “嗯，”方凡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几年不见，梦涵变得成熟了，但那份熟悉的笑容还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牛仔裤踩得有点歪，跟梦涵站在一起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 “公司效益不好，暂时还没找到新工作。”他实话实说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觉得自己太老实。 梦涵没笑话他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“我……我在这儿工作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终于还是抬头看着方凡，“你看起来有点累。” “是啊，最近比较忙。”方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 梦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塞到他手里。“这是我公司的地址，如果方便的话，可以来看看。我们正在招设计师，你不是学这个的吗？” 方凡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梦涵会这么直接。“我……我最近在考虑转行。” “别啊，你很有才华的。”梦涵语气认真，“要不你明天过来走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