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结

这天晚上特别冷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方凡蹬着旧电动车，轮子碾过落叶，嘎吱嘎吱响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车灯晃过昏黄的路灯，远远就看见梦涵站在树下。 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的。方凡停下车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弯腰接过她手里的方便面盒子。梦涵哆嗦了一下，把校服外套又裹紧了点。 “又降温了啊。”方凡搓着手，呵了口气，“晚上吃这个？”梦涵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超市打折，买两包。” 两人坐在树下，面热气腾腾的。方凡吃相挺狼狈，面条吸溜得特别响。梦涵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啊，还是这么馋。” “那是，”方凡扒拉着面条，“不像你，天天在办公室坐，都不用动。”梦涵撇撇嘴：“你以为我愿意啊？老板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。” 方凡筷子一顿，面都忘了咽：“又让她欺负你了？”梦涵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习惯了。倒是你，天天加班，黑了胖了。” “没办法，”方凡叹气，“还得挣钱养你啊。”梦涵脸一红，把头埋进面盒里。方凡看着她，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，闷闷的疼。 吃完面，方凡帮梦涵把垃圾扔了。夜风吹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靠在树上。方凡脱下外套，给她披上：“我送你上去？”梦涵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行。” 两人走到楼梯口，梦涵转身：“方凡，谢谢你。”方凡摆摆手：“谢啥，老同学了。”梦涵咬咬唇，“其实……我有点事想问你。” 方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站在原地：“啥事？” 梦涵深吸口气：“你……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以后会怎样？”方凡愣住了，手里的钥匙都忘了拿。风声呼啸，吵得他耳朵发麻。 “怎……怎样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 梦涵眼睛亮晶晶的，盯着他：“你有没有……有没有想过，我们要不要试试？”方凡猛地抬头，四目相对。她的眼睛里有星光，比路灯还要亮。 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心里像炸开了一样，翻腾着说不出的滋味。他看着她，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方凡？”梦涵促狭地笑了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 他回过神，喉咙发干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突然有点语无伦次，“梦涵，这事儿……得好好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