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夜风吹散了街角的喧嚣，方凡踩着人行道上的落叶，从写字楼拐角处走了出来。刚结束一个冗长而无聊的会议，他习惯性地叹了口气，抬头望了望云层缝隙偶尔透出的月光。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他下意识地把挎在肩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，挡住一些寒意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梦涵发来的消息：“公司楼下咖啡店见？” 方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才回了个“好”。梦涵……这个名字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动了记忆深处某个角落。他抿了抿嘴，想起大学时那个总喜欢穿白衬衫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女孩。 下班的人流裹挟着他往前走，他刻意放慢了脚步。咖啡店门口的霓虹灯映着斑驳的人影，他刚想拨开人群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柜台前点单。 那身影微微侧着头，专注地听着店员的话，阳光刚好落在她柔软的发梢上。方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呼吸也跟着停顿了半秒。他握紧了背包带，觉得掌心都有些出汗。 梦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她的眼睛比记忆里大了几分，眼里的光芒却依旧像清泉一样干净。几秒钟后，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像绽放的向日葵，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霾。 “方凡？”她的声音带着惊喜，眼角微微上扬，像个月牙。 “梦涵。”方凡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舔了舔嘴唇，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好久不见。”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表情带着几分俏皮：“很久啊，毕业后就没见过了。你看起来……又瘦了？” “被工作磋磨了。”方凡苦笑着摇摇头，“你呢？还是这么漂亮。” 梦涵轻轻捶了他一下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“就你没变化，还是跟大学时一样，土里土气的。” 两人相视而笑，周围的嘈杂仿佛都退了下去。店员叫她的时候，梦涵才想起还有事，笑着对他说：“我得去排队了，你先坐？” “好啊。”方凡点点头，帮她把背包拿到座位上。 梦涵回来后，两人就坐在了邻桌。她点了一杯冰美式，自己却只喝温水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小撮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