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签字笔又被捏得咯咯响。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在会议室里了，前两次都是被老大祁司寒叫去，“谈话”。谈话内容无非是问她“今天客户的反馈怎么样”或者“那个方案你有什么想法”。问题是，她今天有啥反馈？方案有啥想法？客户差点把她当推销的，这脸算怎么回事？

她看着眼前这份会议纪要，是祁助理刚才放上去的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上午在客户那里被打压的全部过程。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祁司寒是故意的，这家伙，明明是老大，非要把她当小透明一样晾在会议室里，看她的笑话。

“林薇，又在想什么呢？”祁司寒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林薇一跳，她差点把签字笔掉地上。

林薇赶紧回过神，脸上挤出个笑脸：“没，没想啥，看纪要呢。”她眼睛余光斜了他一眼，那男人三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薇总觉得他看人像在透底。

祁司寒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意味深长，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，像有只苍蝇停在她脖子上。

“纪要多看了也没用，”祁司寒突然开口，“下午三点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一愣，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我让你来，是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祁司寒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关于那个新项目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新项目？她知道有这回事，但一直没插手，不是她能力不够，是老大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底层员工提意见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，难道要她说“我觉得行”或者“我觉得不行”？这有意义吗？

祁司寒等着，也不催她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还有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。林薇被他盯得越来越心虚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
“我觉得，可以试试。”她小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出来像rande什么啊，一点专业性都没有。

祁司寒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可以。”

林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祁司寒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下次开会，不要紧张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差点想撞墙。

“你的方案，我看了，”祁司寒继续说，声音不大，“有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