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九天之巅

雪还在下，但叶凡心里那股劲儿，随着火塘里最后一点柴火燃尽，渐渐有了着落。他站起身，拍打干净身上沾染的雪沫，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，那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脊椎。不过，叶凡不在乎，他走到柴房的木梁边，伸手掏了掏。那里面装着一袋干草，是他以前清理马厩时顺手塞进去的。 “得暖和暖和。”他把干草铺在脚下，又从墙角的破败草堆里捡了些碎柴，扔进已经有些暗淡的火塘里。火苗挣扎着舔了舔，又重新燃起。叶凡往里面又塞了几根，火光渐渐稳定下来。 他盯着跳动的火焰出神。自从来到这个神域，他像一粒沙子被风吹到了九天之上。这里的人，脾气暴躁，实力高强，跟他这凡人般的躯体根本没法比。可偏偏他又被卷了进来，成了他们一方争斗的棋子。 “叶凡啊叶凡，你这算是哪门子事儿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人家拼死拼活是为了报仇，是为了家族荣耀，你呢？你图个啥？” 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更多的干草盖在火堆上，火光映得他脸庞忽明忽暗。屋外雪越下越大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小小的柴房和摇曳的火光。 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叶凡心里一紧，握紧了身边的一根烧火棍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柴房的门板。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皮袄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，动作有些迟缓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老者走到火塘边，轻轻吹了吹火，热量让他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。 “年轻人，冷吧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 叶凡定了定神，慢慢开口：“嗯，有点。” 老者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点燃了火堆。火光一下子亮了起来，老者的脸庞在火光中显得更加阴沉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叶凡身上。 “你是谁？”老者问道，“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叶凡心里有点打鼓，但还是老实回答：“我叫叶凡，是……是附近农场的人，被追出来的。” 老者眯了眯眼睛，似乎在打量他。叶凡觉得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显得镇定。